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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投行经济学家的人生境界
记“全国十大金融工匠”程实

  诚实不仅是宝贵的品格,更是一个工匠符号,“程实”人如其名。他长期致力于中国金融和经济运行的研究,他的研究成果和主要观点,推动了国家金融安全理论的发展和普及;他深扎中国经济和金融实际,在金融与国家安全及相关政策研究方面,作出了诸多智慧贡献。2020年,他获评“2019—2020年度全国十大金融工匠”。

  哲学家冯友兰先生将人生分成由低到高的四种境界:自然境界、功利境界、道德境界和天地境界。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人生境界,与其他任何个人的都不完全相同。程实的人生经历和思想境界,能令人获得启迪。

  自然境界

  幼年的程实受到了非常好的启蒙教育。在银行工作的父亲在闲暇之余不仅带他读文识字,而且还为他诵读古今中外的名家诗词;金融人的严谨、认真、向上的品格,在其父的言传身教中得以传承,转变为程实“内化于心、外化于行”的禀赋。

  程实从小就对喜欢读书、写得一手好字的父亲满心崇拜。他会学着父亲的样子,或者摇头晃脑背着新学的诗句,或是煞有其事地拨弄着家里的算盘,甚至梦想着能有机会去父亲工作的银行一探究竟。上学之前,他常常学着大人的样子,端个小凳子,捧着一张报纸端详半天,最后被人指出报纸拿倒了,以至于很多邻居会笑着说:“这孩子,天生就是个读书人,真像他爸。”

  程实博士毕业前,就在各类报刊上发表了数百篇经济分析文章。截至2020年,他已发表2000多篇文章,独著或参著了十余本著作。正是因为对经济世界充满好奇,程实的工作和生活几乎无缝连接,他可以一边听歌一边写研究报告,一边跑步一边回味金融市场的波动。这种“多线程模式”无形中让时间变得更加充沛起来,让研究这门“苦差事”也变得更加有趣。

  冯友兰先生将自然境界解释为无主观意识、凭本能去做的完全自然的行为。换言之,就是初心。程实身上所表现出来的自然状况——对未知的由衷好奇和对求知的无尽满足——是他获得成功的“基因密码”。

  功利境界

  真正让程实立志于宏观经济研究的机缘出现在两个转折点。

  第一个转折点是在大学四年级的时候,他读到曼昆的《经济学原理》。此前,他对经济学的认识仅限于老派教科书层面,应试学习,死记硬背,对经济学谈不上入门,更说不上信仰与爱好。曼昆的著作让程实发现经济学本身充满了逻辑之美,更重要的是,经济学为他打开了一扇窗,让他真正学会了用经济学的思维方式去感知、思考和预判未知的一切。该书激起了程实发自内心的认同感和求知欲。随后,他自学了市面上所有的经济学大部头教科书,从初级到中级再到高级,更加体会到经济研究的学术旨趣和无限可能,并迫不及待地想要在真实的经济世界中检验、应用所学所知。

  幸运的是,2007年博士毕业后,程实就进入工商银行如愿做起了宏观经济研究工作;不幸的是,也就是那一年,次贷危机爆发,真实的经济世界满目疮痍,而经济学理论的象牙塔也由此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刚刚自以为学有所成,程实对知识理论的自信就被百年一遇的金融危机冲击殆尽。而重建自身的学术信仰和认知体系,则源自程实人生的第二个重要转折。2011-2012年,根据工商银行总行的安排,程实到基层任职两年,在安徽无为支行和淮南分行担任副行长。这段难得的“接地气”经历,让程实的宏观经济研究真正拥有了坚实的微观基础,也为他重新认知新时代的经济运行机制创造了条件。从学术型研究者,变成银行基层业务的管理者和实践者,从宏观经济学的研究者变成微观运行的参与者,他较好地实现了从理论到实践,再从实践到理论的二次飞跃。这为其后来在资本市场做投行经济学家积累了独一无二的经验。

  板凳坐得十年冷。对程实而言,2003-2015年间的研究是他能够成功的原始积累,那是非常寂寞的岁月,他每天能做的就是坚持不懈研究数据、撰写报告,这样的工作即使在同行的眼里,也往往会过于枯燥。

  但他从不后悔,就像其微信签名所言:“真正的精彩,不是外面的灯红酒绿,而是内心的美丽独白”。

  或许这就是功利境界的最高标准,动机为自己,结果为别人,正所谓“集众人之私,成一人之公”。

  道德境界

  “为行业、为国家作出贡献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做好自己的本分,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做事,把自己的专业所得尽可能地奉献给事业、奉献给国家。”这是程实经常挂在嘴边的话。作为一名宏观经济学研究专家,他的每一部著作、每一篇报告中都体现了一个知识分子的家国情怀。

  2015年,程实对中国经济金融的长远格局进行了前瞻性探讨,参著了《金融与国家安全》一书。该著作成为“国家金融安全”领域研究的先行者,问世后迅速得到有关单位的高度重视,程实受邀进行了大量专题授课,推动了“国家金融安全”理论的发展和普及。该书获评全国金融图书最高奖“金羊奖”。

  2018年以来,全球贸易博弈和地缘冲突加剧,世界迎来百年未见之大变局。程实参著的著作《货币·军队》深入探讨了如何综合运用金融、军事等博弈工具,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进程中捍卫国家利益。该著作受到各界好评,获得“2019中国国防经济学年度优秀成果”一等奖。

  在关注国家安全的同时,程实也一直致力于经济学基础知识的普及。在金融开放持续扩大的潮流中,防范内外部金融风险成为中国金融事业的核心关切。在程实看来,解决这一宏观问题的关键之一,在于从微观层面做好经济金融知识的普及工作,通过减少信息不对称切实保护群众金融权益,通过打破信息壁垒使金融乱象无处遁形。

  近年来,程实独著了“悦读经济学”系列丛书,包括:《一个经济学家眼中的别样世界》《〈盗梦空间〉与亚当·斯密》《寻找经济小糖人》等分册。这些书籍走出学术研究的“象牙塔”,坚持“接地气”,从电影、音乐等大众喜闻乐见的话题切入,为广大金融消费者和投资者普及了经济金融的通识常识,为消解金融市场的“专业不对称”作出了一定贡献。其中,《寻找经济小糖人》一书获评“2016年第一财经年度金融书籍奖”。

  冯友兰先生说,道德境界就是在成就自己的同时造福社会。一如程实的座右铭:“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天地境界

  市场动荡之时,程实坚持通过专业研究向全球投资者传递理性的“中国声音”,为引导市场理性预期作出了积极贡献。

  其中值得一提的是,2016年,宏观经济短期指标表现疲弱,程实坚定地唱多中国经济,从周期叠加视角严谨论证了中国经济的市场底蕴,以专业的角度及时正本溯源。

  2020年,新冠疫情暴发后,程实对疫情影响下的全球经济变局进行了深入分析,第一时间在境内外专业媒体上发文探讨中国经济“双循环”的新模式,通过线上渠道加强宏观路演,帮助金融投资者理性认知市场激变,为宏观调控应时而变提供研究支持。

  自2015年加入工银国际以来,程实凭借突出的宏观研究能力,迅速在境外市场打开局面,为中资投行提振专业声望贡献了力量。2019年他获评第一财经“年度机构首席经济学家”称号,其所带领的团队也成绩优异,曾获“2018年中国机构客户服务先锋奖”等殊荣。

  “天不言自高,地不言自厚”是冯友兰先生对天地境界的概述。这是程实追求的境界,也是他坚持致力于国家金融安全理论与中国金融稳定研究的内在原因。

责任编辑:杨喜亭